博文

思想,贫乏?

             躺在床上,辗转难眠。我望着天花板,顾自胡思乱想。忽然熟悉的四个字出现在我的脑海里——“思想贫乏”。慢慢的,这四个字开始延伸出了越来越多的想法。         最初听说这四个字,是在某一月某一天的课堂上。犹记得,当时有几位同学在课堂前,正准备呈堂。呈堂的题目为《大学生,你为何不生气?》,题目效仿了龙应台的一篇文章《中国人,你为何不生气?》,内容则是讲述现在的大学生对于学运的参与度越来越低,对于时事可说是冷感甚至无知。在其中,当同学讲述到现在大学生对于学运不积极的原因时,再次引用龙应台在另一篇文章《幼稚园大学》所提到的“思想贫乏”四字。             当时,在同学讲述“思想贫乏”四字时,个人虽不解此说法之原意,但是对于同学对此四字的说明觉得不甚认同。于是,在提问与讨论环节时,个人对此提出了质疑,甚至与同学进行了一场小型辩论。我提出了几个问题——何为思想?而同学所说的思想贫乏何解?独善其身不管世事的思想是否可算是思想?如果真是如此,那么请问我有此等思想,是否仍算是思想贫乏?当时同学不断提出论点将我的问题一一反驳。由于个人思想上的贫乏,在当时无法提出一个有力的论点反驳该同学。基于个人记忆不佳,对于当时同学所做出的理论,本人已近乎忘光,只记得当时被其中一位同学说我思想贫乏。 虽然事隔多日,但是我仍对此事耿耿于怀。我常常就在想,怎么样才算是思想贫乏?后来,在另一次的呈堂,其中一位当时呈堂的同学将为自己的文选作业进行呈堂,而或许是有心,该同学所选文章即为龙应台之《幼稚园大学》。因此,我藉此机会稍微用心钻研了一下龙应台在该篇文章中所提到的“思想贫乏”究竟原意为何。而反复阅读了几遍,个人认为龙应台在该篇文章中所谓的“思想贫乏”乃是指台湾当时的大学生只是会死读书的读书机器,往往对于周遭所发生的事并没有自己的判断力,只会照单全收。             原来如此。原来龙应台和我同...

归乡

             “呼!终于考完试了!期待已久的假期啊!”他开心地笑着,已经紧绷多日的脸上终于看见了笑容。甚至在走出考场刚想要大笑庆祝时,竟然有一种似乎忘记该怎么笑的感觉。“你定机票了吗?终于可以回家了!哈哈!” 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 期待已久的这一天终于到了。他带上行李,和朋友一同上了租借回来的车。一路上,车上一行人都难掩归乡的激动。大伙儿说着回到家乡后的计划,语气里夹着愉悦。两年了,一直忙着课业和考试的他一直无暇回家。今年好不容易终于能够回家了,教他怎么不振奋呢?经过一段车程,终于来到了机场。车子刚停下,全部人都急着下车。进入机场,办好了登机手续,他们找了个位置,静候登机通知。 好不容易,飞机终于到了。他拉着自己的行李,和朋友们往登机口走去。进到了机舱,在空姐的引导下各自都找到了位置。他的位置是个位于机舱中段,左边靠窗的位置。机长开始透过广播介绍自己,并教导紧急措施的使用方法,而空姐则在机舱内进行示范。过了一会儿,窗外的景色开始移动。随着飞机慢慢升起,陆地上的物体开始变得越来越渺小,最后都变成了玩具般的大小。白白的云朵开始从窗外缓缓飘过,偶尔还可以看到翱翔的飞鹰。几分钟后,连老鹰都消失于窗口底下了。 飞机进入轨道后逐渐稳定了下来。空姐从容地为各位客人送来了餐点。他看着饭盒里的椰浆饭,想起了妈妈煮的椰浆饭。记得以前每天放学后,家里总是会有好吃的食物摆在桌上。偶尔,妈妈还会煮他最爱吃的椰浆饭。那是他吃过最好吃的椰浆饭。香气扑鼻的饭,配上香辣的叄吧、炒香的花生、香脆的江鱼仔和清凉的黄瓜,令他永远吃不腻。         吃饱后,他无所事事地看着窗外。窗外偶尔飘过几片云朵,除此之外就是空荡荡的一片。看着看着,倦意缓缓地涌上来。打了个呵欠,他便沉沉地睡着了。梦里,浮现出爸爸心爱的老英雄。那是爸爸为了方便载送他上下学,和亲戚朋友左借右凑,好不容易凑足了一笔...

闲聊轶事

             坐在车子上,握着手机。电话荧幕显示着社交网络的信息应用程序。漫长又乏闷的运货路线中,都是依靠这个和人聊天解闷。             清脆的一声“叮”,熟练地划开密码解锁手机。 “话说群组里面的人的华文程度好像都很好啊。写出来的东西在我看来都好像华文作文一样。”他说的群组,我想指的是华文学会旗下其中一个活动的筹委群组吧。这也难怪,毕竟他刚加入我们。 “你没参与到我们那时候的讨论营,难怪你不知道。”我一面回忆着当时的情景,手指一面轻快飞舞。“怎么?要当执委还得要经过华文考试吗?”他不解道。“你知道这一届的华文学会执委中,有两个中文系,两个汉语语言学系吗?那几天开会的时候大家都不断地在纠正言辞,到最后说句话都得要左思右想谨慎选词啊。你说经过这五天的地狱式补习,华文能力能不好吗?” “你们真是太厉害了。毕业后我的华文能力退步了好多。现在华文对我而言,已经近乎外星语一般了。”他从那里发来了一条信息。“不过,想问一下,中文系和汉语语言学系之间有何不同啊?”我会心一笑,一个不知重复回答了几次的老问题啊。 “中文系隶属于文学院,汉语语言学系则是在语言学院。中文系主要修读文学、哲学以及社会学,而汉语语言学系主要学的是语言学,例如语音、词类、句法,简单来说就是研究语言的运用。” “我的天啊,听了都觉得好困难哦。真不知道以前中学时报考华文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。”过了几秒,另一封信息发来。“其实当时我们学校曾经因为人数不够导致华文课差点就开不成,没办法报考华文了。” “你那边那么少华人吗?”我有点惊讶。 “是啊,和我同年的三百多位同学中,只有 12 位华裔学生。而校方规定要 15 位学生才能开办华文课。而我有些朋友还不想报考华文。所以其实中学时还能报考华文是很幸运的。” 看到这,我心里有点不悦。每每遇到这样的事件,我总是会有些感触。“真是不了解为什么就是会有华裔学生不要报考中文?明明就不是完全不通晓中文,为什么不要报考呢?自己的文化自己都不去捍卫不去珍惜,那是要等谁来呢?” “没办法啊,因为华文太难拿 A 了。”他说了一句最耳熟能详的拒绝报考华文...

一个人·出走

             今天,一个人出走的日子。 毫无缘由,毫无预期,毫无计划。上完课后,回到房间,把还没足够的睡眠好好地补了个够。一睡醒,不知哪来的冲动,洗了个澡,换了身衣服,钱包钥匙手机都带走,跑去巴士站赶上下一趟巴士,开始了一个人的,算是小小的旅行吧。 来到了附近的一家购物广场。先去里面一家还没去过的餐厅,吃了自己没有尝过的牛排。第一次吃牛排,就很大胆地要了个半熟的。一刀切下,看着那点点的血水流出,再与酱汁融合起来。好吧,我承认我有点后悔自己那无来由的胆识。但不能浪费啊,就姑且一试吧。其实味道还不赖。吃完了午餐,一边走一边看着商场里人来人往。忽然心血来潮,上了三楼,买了张戏票,是关于间谍的电影,就走进了戏院里。虽然也只是听朋友提起过这部戏,但不知道剧情如何呢?果然并没有让我失望,甚至还让我觉得惊喜。因为片名很间谍片;海报上的主角是动作明星,摆着帅气十足的姿势。但其实海报上的明星只是剧中的配角,主角另有他人;而这部片其实是以间谍为主体的,喜剧片。好吧,挺有创意的。 电影结束了、散场了;人群纷纷起身,鱼贯地离开了电影院。走出了电影院,我买了一杯饮料,一边走一边看着周围的人们。 距离上一次像这样自己一个人出走,不知道多久了。或许有半年了吧?期间虽然有好几次自己出去,但都只是为了购买日常用品,并没有好好地去享受在外的乐趣。请原谅我就是如此任性。总是喜欢一个人,无缘无故就出走。以一句现代流行语来说,就是所谓的“ bojio ”。对,我就是那么的任性,我就是喜欢“ bojio ”,我就是喜欢自己一个人出走。但没办法,那是我的个性。 我是个很奇怪的人。不喜欢寂寞,但是又喜欢自己一个人到处走。心里有一种想法,总认为一个人出走,或许反而比一群人一起出去玩还来得不寂寞。很矛盾的观点,但是又觉得不无道理。如果一群人一起出外游玩,但是那群人却不是知心好友,或根本不是你想要交心的,那跟着他们,人再多,心里却还是孤单的,甚至会因为更多人,使得心理的孤单被放大了。何必呢? 一个人出走吧。想去哪就去哪。与其跟着人群去所谓的“目的地”,还不如自己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到处闲晃。或许在这闲晃的路途中,你会遇到新的人、新的地点或是新的事物。这些与平时所接触不同的人事物,绝对会让你发现,其实这世界并不如此乏闷...

人权女权之我见

最近为了课业读了一篇文章。这篇文章是梁启超的《人权与女权》。这是梁启超在 1922 年于南京女子师范学院所发表的。内容大致关于梁启超对于当时女权运动的见解。 人权和女权一直是社会所关注的事情。读这篇文章时可大略看出当时人权与女权运动的情况;而再反观现代的人权与女权运动的现况,我们不难发现其实人权运动尚未达到真正的成功。 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为何说人权运动未真正成功呢?我认为人权运动真正的成功,必须是要让全世界的人都能够享有真正的平等权。但是纵观现今世界各国的情况,却还是可以发现有许多不公等的对待。在人权一事上,通常先进国如美国、英国、法国等都比较少面临人权不公的事件;而发生人权不公时间的国家都是一些发展中国家。举例来说,最近闹得十分火红的罗兴亚难民事件,便是其中一个人权不公所导致的事件。罗兴亚人由于宗教差异而被缅甸剥夺国籍甚至驱逐境外,这是对于人权的一大不尊重。         人权运动尚且无法得到真正的胜利,更何况是女权运动?女权至今为止,仍然处于十分稚嫩的时期。女权运动的发展比起人权运动,可说是十分缓慢兼不全面的。而女性权利遭到打压最严重的,非中东国家莫属。我们不难发现在中东国家,女性被视为一种卑微的存在,于地位上与权力上是遭到严重的压迫的。中东的穆斯林女性被要求衣装紧密、甚至有些国家穆斯林女性必须蒙上全闭式面纱(连眼睛也遮着)。同样身为穆斯林,马来西亚的女性却不需要如此穿着。这其中可能包含着对于女性的打压。 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不仅如此,时有听闻中东国家的少女无法接受教育。年纪轻轻就被迫要下嫁他人,而且是父母之言而非自由恋爱。而当少女下嫁他人后,夫家对于少女的待遇十分恶劣,甚至有些丈夫会时不时毒打自己的妻子。这种种事迹可看出中东女性在身份地位上的卑微。同为人类,却无法享有身为人类的权力。所以说,人权与女权运动其实尚未成功。           ...

无题

             玻璃门外,大雨朦胧。哗啦哗啦。习惯带雨伞的我,这次没带雨伞。 困在学校建设的, 24 小时全天候开放的学习空间。好多人。大家都和各自的朋友开心地畅谈着。忽然看到一个熟人,静静地坐在一旁。 你怎么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这里呢? 不静静坐着,还能干什么呢?他强颜欢笑。 那边不是有你的同学吗?怎么不和他们一起聊天?大家都在聊天,你一个人静静坐在这儿,挺奇怪的。 都习惯了。 习惯了? 是啊。 20 年了。不习惯的,都该习惯了。习惯了,我在人群中的不和谐。习惯了,我注定是突兀的存在。 小时候,别人都在开心地聊着天。自己却总是一个人坐在旁边、坐在角落,静静地,一语不发。 开口发表你的意见吧。总是这样鼓励自己,设法融入别人的交谈中。才刚开口,于我的声音就被所有不属于我的声音包围、撕扯、吞噬,消失殆尽。 没关系,或许是你的声量不够吧。 使劲拉开自己的喉咙,让更多的空气能够更顺利地从肺部流出,发出更大的声音。“那个……”简单的两个字,换来了短暂性的宁静。和更多异样的目光。“这小子干吗那么大声?”“说话那么大声真没礼貌。”“真是个奇怪的人。”虽然并没有亲耳听到,但我想他们大概都是这个意思吧?还是不说算了。“没事,真不好意思打断你们。”转身离去。后来就不太爱说话了。 该不会就这样不再说话了吧? 原本是这样打算的。但是进来了大学,遇见了她。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才重拾了让自己说话的信心。每天找她一起吃饭聊天聊得很愉快。 那很好啊。终于找到一个能与你聊天的人了。 一开始我也是这么觉得。但是我错了。自以为她和我聊天很愉快,但其实只是我单方面的感受。或许是我太迟钝太笨了,到了最近才忽然发现,每次和她聊天,其实都只是我一个人主动在说,而她却只是笑,只是不断地笑。而她和别人聊天时,却会自己主动说些自己从没听过的故事。有时候,那些人甚至只是刚认识的人。 我默默无语,看着他。从眼眶里看到了不断扭动的我的倒影,和被折射出来的白光灯的光芒。 我现在清楚地知道,我注定是个突兀的存在。不管我怎么努力去和别人交涉,甚至是妥协、迁就,我终究是融不进这个世界的。 或许我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。他手指着他桌上那本,关于外星人的书籍。他笑了笑,眯起来的眼睛两侧似乎有一滴...

祭树文

午觉醒来,坐在宿舍提供的那张最多只适合两个人使用,却被迫要三个人共享的桌子前。窗外传来了喀拉喀拉的声音。转过头看向窗外。看见一棵高耸的树,就在我的面前赫然倒下。喀拉喀拉的声音,原来是大树干坚硬的木质断裂所发出的声音。 我并不是个称职的爱树之人。看到有人胡乱折断树枝,我并不会大声呵斥那个人;看到有人在树上雕刻,我也不会前去制止。我只是单纯地喜欢树。喜欢树荫带来的阴凉,喜欢树叶免费赠送的氧气,喜欢树干散发出的属于木材的气味。我喜欢我家门前的那片小树林;我喜欢奶奶家对面的那片种满树的山,虽然已经被开发了,但至少曾经绿过 ( 或许我也该说我曾经喜欢过? ) ;我喜欢我的宿舍房间,因为房间的对面是一整片绿色的森林。 喀拉喀拉。 常常坐在房间里,思考着自己那烦人的作业该如何着手,苦坐在电脑前一个小时、两个小时、三个小时,电脑荧幕里的文档还是一样空白一片。习惯性的喝一大杯水,看向窗外那一片树林。 窗外的大树不断摇摆着,不知道是风的吹动,亦或是栖居在树林里的猴群在树林间玩乐跳动。刺眼的阳光打在树叶上,就被绿色的树叶吸收殆尽,以让大树可以进行光合作用。太阳的光被吸收了,却还是留下了温度,把树叶热出了一股,属于绿色的味道。或许这就是科学家说的芬多精吧。芬多精径自在空气中飘着,跑到了我的鼻腔内,飘到了我枯干了的大脑内。受到了芬多精的刺激,大脑似乎稍微活络了过来。虽然不能说是文思泉涌,但是脑子里会开始浮出一些字眼,字眼凑成了断句。把断句慢慢拼合、整理,总算是凑出了一点头绪,为作业开了个头。 喀拉喀拉。 忽然想起去年的雨天。那时候刚考完试。或许是长期紧绷吧?忽然松懈了下拉,心里不知怎么的,有种莫名的空虚感。独自坐在房间里,室友们都出去了。看着窗外的天空,乌云聚拢。我说过我是个喜欢淋雨的小孩(对不起,应该是老小孩了。)。所以我走下了楼。 来到了树林与宿舍楼之间,那块架设着几个晒衣架的小空地。雨水不断打在我脸上,打在树叶上。雨水打得树枝不断摇摆,树叶上的水珠把好不容易穿透乌云的微弱阳光折射了出来。树叶的摆动,使得折射出来的光看起来一闪一闪的,有点像坠落凡尘的星星。我拽了一片较低的树叶,再松手让它往上弹。拽啊拽,越拽越起劲。我开始与树叶和坠落的星星玩了起来。心情,不乱了,平复了,愉悦了。 喀拉喀拉。 但是这样的时光,似乎已经过去了。我想,以后我应该也只能说我...